默認冷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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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雪落,我不想開狼眼手電然后一群人上去把你揪出來,再五花大綁的架回去關起來。”

    趙徹走到巷子底,轉一圈,又緩緩的走回來,“……我真的很想你,這幾年我一直在做這樣一個夢:我夢見有一天你自己跳出來,然后乖乖的跟我回去,你喜歡做什么就做什么,好好的養傷,好好的呆在我身邊,永遠都不離開……雪落,我不想再看到你從樓上、船上、各種匪夷所思的地點上凌空一躍然后再也不見了,每一次我都以為你會永遠消失,你再這樣下去可能有一天我會忍不住掐死你,我說真的。”

    不用強調,我相信。

    雪落悲涼的默默的在心里道。她破壞了他和紅狐的婚禮,將他們趙家的丑事公開在眾人面前,他抓她回去掐死恐怕都是輕的……蕭重說,趙徹為她準備了十幾種藥物,每一種都足以讓她生不如死……

    趙徹站定,注視著眼前黑暗的巷子,“我數到三,你自己出來,咱們回家去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雪落瞇起眼,借著微弱的燈光可以看見巷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,他們時刻警惕著任何一個可以藏住人的角落,如果她稍微一動,立刻就會發出細微但是足夠致命的動靜來。

    趙徹頓了頓,說:“一。”

    雪落抓著墻壁上巖石的手指緊了緊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輕微的警犬的騷動傳來,隨即被保鏢壓制住,但是嗚嗚的低沉的危險聲音還是漸漸的向這邊聚攏了。

    “三。”

    趙徹站在原地,有剎那間他好像的確是滿懷希望的,但是緊接著周圍一片沉寂,除了風吹動樹梢時發出的輕微的沙沙聲之外,其他的什么也沒有。

    一秒,兩秒,三秒。

    狗吠聲猛地暴起來,幾只警犬爭先恐后的聚攏起來往墻上跳。一犬吠形、百犬吠聲,連帶著wai wei堵在巷子口的警犬都騷動起來,一時狗叫聲此起彼伏,甚至連人都拉不住。

    趙徹面沉若水,厲聲道:“開燈!”

    ‘嘭’的一聲,幾道警車大燈轟然亮起,整個巷子照得就像白晝一樣。在燈光聚集的最中間,雪落慢慢的從圍墻上坐起來,笑得比哭還難看的對底下的眾人揮了揮手,說:“嗨……好久不見……”

    面對著縱橫國際的雇傭兵組織成員,曾經一人連挑特種整隊的、無比強大各種陰損手段盡出的種種傳說,底下所有警衛的神情都剎那間如臨大敵。雖然他們心底在納悶,這么一個小女人,真的是那個死神一般的雇傭兵組織的成員?

    趙徹的臉色難看得緊,雪落不敢去看他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……雪落,跳下來。”

    趙徹站在槍下向她伸出手,張開的雙臂是能把她接住后就能抱在懷里的姿勢,“下來,別怕,我接著你。”

    雪落呲牙一笑,戰戰兢兢的打哆嗦:“不不不不……不了,我我我我……我怕高……”

    趙徹的臉色更陰霾了,但是語調卻出乎意料的柔和,甚至稱得上是溫柔的,一種看起來更為恐怖的溫柔:“下來,別怕,那么高的樓,那么深的海你都敢往下跳,何況是區區一堵圍墻?”

    雪落瞄了一眼他的臉色,可憐兮兮的說:“我……我腳崴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沒事。”蕭重澗耐心的重復著,一點不耐煩的意思都沒有,“有我在,你永遠都什么也不要怕。”

    雪落終于深吸了一口氣,剛剛才從三樓飛躍而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小女人,在跳下這個區區三米高的圍墻時,還忍不住確認了一下:“你真的會接住我?”

    “我一定會接住你。”

    雪落終于眼一閉牙一咬往前一沖,半空中一頭栽下。

    趙徹只當懷一接,突然間冷風一道掠過耳際,他剛剛發覺不好的時候,雪落已經當胸把他撞倒在地緊緊按住,一支圓珠筆的筆尖正對著他的喉嚨。

    燈光下圓珠筆尖寒光閃爍,再前進一分就可以整個捅進趙徹的脖子里。

    “都放下槍!退后!”雪落厲聲喝道,“把狗都牽走!其他人讓路讓路!”

    保鏢們手足無措的對視著,最前邊幾個人猶疑著放下了槍,慢慢的后退。

    雪落一手勒著趙徹,一手抓著圓珠筆,保鏢每后退一步,她就前進一步,漸漸的整隊人馬都退到了巷子口,形成了一個包圍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的陣勢。

    趙徹被雪落勒著一步一步的后退,他的姿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很溫順的,雪落退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,雪落停下喘息的時候他就站在原地,盯著自己脖子下的圓珠筆,輕聲問:“你覺得不舒服?”

    雪落壓抑的咳了兩聲:“還行,托福。”

    “你瘦了很多,臉色也看起來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勞苦百姓沒你補的好,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雪落又咳了幾下。她的手腳都在漸漸的發軟,肌肉甚至感到剎那間的麻痹。低血糖一樣的眩暈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,連圓珠筆都險險的握不住。

    趙徹溫柔的偏過頭去,低聲問:“晚飯吃了什么?還是沒吃?”

    雪落勉強笑了一下,“正餐倒是還沒呢。”

    她這幾年的作息和吃飯都極其不正常,餓了才吃,困了倒頭就睡。今晚也是吃了點巴西的點心就準備睡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吃什么?”趙徹的聲音依舊是冷冷淡淡的,卻多了一股莫名的溫柔。一種氣定神閑的,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。

    雪落剎那間心生不對。她這幾年出任務時也有過這樣的情況,但是都沒有這么嚴重,不會一下子洶洶而來勢不可擋。以往都是歇一下就好了,今天這次卻越來越眩暈越來越難受,幾乎連站都站不住。

    趙徹沒有動,雪落幾乎是俯在他背上,手上的勁道越來越小,以至于虛弱無力、難以支撐。

    趙徹伸手去反抓住她撐在自己肩上的手,緊緊的握在掌心,“咱們回去休息一下就吃飯,好不好?你喜歡吃的四喜丸子、蔥爆鱔段……我都給你準備好了。”

    雪落耳朵里嗡嗡的,血流的碰撞沖擊著耳膜,她什么都聽不見,只看見趙徹的嘴唇開合動作。

    她的神智越來越模糊,冷汗順著頭發一直流到臉頰,從尖細的下巴上滴下來,迅速的沒入了衣領。

    趙徹反手支撐住她,就在那一剎那間雪落合上眼睛,頹然癱軟下來。

    趙徹一把把她接住,摟在懷里。

    原本已經如臨大敵的手下紛紛松出了那一口氣,暮江流疾步上前,還沒來得及問下邊怎么安排,趙徹就一手把雪落抱起橫在懷里,大步往車里走去。

    “boss,現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解藥。”

    “哦,對,藥。”暮江流找人要來藥片,溶在水里端上車。

    “boss,現在回滬市?”

    趙徹點點頭,把雪落往懷里又摟了摟。

    雪落還在昏迷中,這幾年都好像很難看見她這樣毫無防備的神態,無力的仰著頭,雙眼緊閉,溫順而虛弱。她的臉色很蒼白,線條優美的脖頸下連出一段鎖骨來,伶仃得讓人心悸。

    趙徹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其實繞了一個圈,五年前的這個時候雪落泄露了龍門的信息,他用離婚來保全她不受龍門的報復,心情復雜的選擇和紅狐結婚,然后雪落曝光了紅狐的**,從他身邊逃走;他在絕望和煎熬中度過了這么長的時間,然后今天終于能再一次的和雪落一起坐車回家。

    就好像當年的人生走錯了一步,從此就一步錯步步錯,擦肩而過愈行愈遠;他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從錯誤的道路上走出來,歷盡千辛萬苦回到當年那個原點上,不惜一切代價才抓回了當年和自己分道揚鑣的人。

    趙徹坐在車后座上,讓雪落躺在他膝上,一手托著她的肩膀,把她的上半身摟在自己懷里。這個小女人消瘦得驚人,抱著的時候連骨頭都咯手。

    可……寧愿這樣,她也要逃離他……

    雪落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正躺在柔軟舒適的地毯上,地毯做得十分妥帖人心,上邊還鋪著一層層毯子,讓她這身傷痛累累的骨頭舒坦不少。

    然后她睜眼打量了一下周圍壞境,悚然發現這其實不是地毯,而是一張巨大無比的放在房間正中的圓形大床。因為其寬度實在是太過巨無霸,導致躺在上邊的人會一時看不見床角邊緣。

    趙徹的個性越來越向bian tai夸張發展了。

    雪落的唇角抽搐了一下,默然起身掀開被子。

    她手腳并用的爬下床,哼唧哼唧的捶著腰直起身來。

    大概有五十個平米的臥室被床占去了一半,然后又被、書桌、全套辦公區占去了另外一半。地毯綿延至落地窗前,拉開窗簾一看,外邊陽光嘩的一下灑進來,這大概已經是上午的時間了。

    慢吞吞的挪到窗邊,雪落低頭往樓下看,一看嚇了一大跳,心說這起碼有三十五樓吧,不知道跳下去之后身上還能剩幾塊骨頭不摔碎。

    “滿意你看到的風景嗎?窗子已經被封死了,我們租的是酒店第三十八層。”

    趙徹的聲音悠閑的響起來,“不過你也別擔心,就算你不小心打開了窗子不小心掉下去,我也早就每隔五層架了個救生網,你就當玩了把蹦極好了。”

    再次見面,雪落心情沒有一絲波動,她僵硬的回過頭:“……我要求放風。”

    “不準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我要去上班啊,我要賺錢養家糊口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養你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這怎么好意思,白吃白喝什么的,我適應不了……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雪落抹著汗一步步往后退,“我們公司管理很嚴的,遲到早退是要被辭退的,就我這沒身份沒學歷的萬一被辭退了還上哪找工作是不是,您老就行行好放我上班去吧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已經被辭退了。”

    雪落驚訝的抬頭,“啊?”

    趙徹聳了聳肩,露出一個冷冰冰,但在雪落看來十足的腹黑得瑟的笑容,“國際間最著名的雇傭兵組織昨天剛剛宣布:他們代號為00的人員光榮退役……如果你需要合法手續的話,我一會兒讓人辦給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雪落咬牙,那群沒心沒肺的家伙,就這樣向惡勢力屈服,把她打包送人了!?她不甘心的擠出聲音,“我要求遣散費。”

    “沒有遣散費。為了跟蕭重爭你的歸屬權,我整整把付給那雇傭兵組織的價格抬高了幾倍,你的遣散費根本不夠賠。”趙徹不冷不熱的說著。

    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讓雪落恨得牙癢癢,她猛地拍案而起:“你們這是惡意競爭!市場的不良運行和資本運作極度不合理!根本沒有人權!侵犯了我的個人利益!我對此表示強烈的憤慨和痛心!”

    然后她的肚子適時發出‘咕’的一聲,那聲音響亮而悠長。

    房間里一時靜寂無聲,半晌之后趙徹冷冰冰的微笑起來,意態優雅的拍拍手叫人:“上菜,準備吃飯。”

    豆腐蝦球,清蒸鱸魚,鮑汁杏仁菇片,鮮果羹,綠豆沙細細的敷在蛋皮上一層層的裹起來,切得不比一張紙厚多少,香軟綿密、入口即化。

    兩碗碧綠的碧玉粳米粥,兩雙竹筷,兩個座位。

    雪落皺眉看著那一桌子清淡到無語的菜色,無賴的說:“我又不是羊,為什么老要吃草!我要吃肉!”

    趙徹默不作聲,一使眼色,不多時兩個傭人恭恭敬敬推門進來,一人手上是一碗鮮亮濃甜的紅燒豬蹄膀和五花肉,一人手上是一盆子的東北白條肉,各地風味的都有。

    雪落顫顫巍巍的一看那碗油汪汪的紅燒肉,頓時臉就綠了。

    趙徹笑起來,冷颼颼的說:“吃啊。”

    雪落捂著她那虛弱的胃:“不了……太油了,還是不吃了,我還是習慣不勉強。”

    趙徹臉色不變,淡淡的說:“沒事,你吃,我絕對陪你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雪落突然覺得趙徹有點變了,說不上哪里變了,但這人笑起來的時候就意味著不會有好事發生。雖然冷著一張臉,但你看那眼神壞的,笑得多狡猾,簡直就是口蜜腹劍笑里藏刀,都不知道滿肚子裝了多少壞水……

    雪落用筷子夾起一塊肥的油光水亮的紅燒肉,拎在眼前看了看,猛地痛苦的轉過臉去,真心誠意的對著趙徹說:“其實我想喝湯,就是那種拿海鮮慢慢熬了幾個小時然后放青菜、豆腐、筍片、枸杞子的高湯,一片肉都不要見,清清爽爽干干凈凈,這天氣喝了多爽利!”

    她話音剛落,趙徹臉上的笑意就加深了,雪落清晰的從他眼底里看見自己渺小微弱的倒影,仿佛被困在貓爪子下邊的可憐的小老鼠一樣,讓她突然產生了這樣那樣的不祥的預感。

    趙徹又一個眼色,兩個傭人就像是訓練有素演習多遍一樣,一聲不吱的抬著那碗紅燒肉和豬蹄就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還沒過幾分鐘門又開了,一個笑容可掬的十幾歲男孩穿著雪白的英式zhi fu,戴著大大的領結走進來,嬌軟可愛的小手里托著一海碗的青菜豆腐筍片湯,老遠就聞見撲鼻而來的蝦蟹鮮香。百度一下“寵妻來襲:老婆,別跑!杰眾文學”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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